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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雅墨兰寄画魂 遍历星霜香如故
来源:温州都市报 发布时间:2018-06-07 12:31:00 编辑:周苗苗 字体:

  “以从容的心态回忆我的母亲,还是近年才开始的。我在中年的时候,尽量避免回忆她,只要她的音容笑貌一出现在眼前,我就会泪流满面,陷入痛苦的深渊,难以自拔。”谈起温籍书画名家、“兰后”鲁藻,其女儿许婉琳女士对记者说了这番话。

  6月2日,鲁藻的61件精品佳作及其儿子许琳荪的6件墨竹、方介堪为她所刻的8方印章,由其后人无偿捐赠给温州博物馆。交接仪式结束后,77岁的许婉琳女士回忆起她母亲的生平点滴和艺术创作。“几十年过去了,现在我已做外婆,忆及母亲的时候,更多的是她作为画家的人生,还有她的作品、题诗、精神境界以及与她在这种境界中相随的记忆片段。”许婉琳觉得,这也许是因为她不断重温母亲作品的缘故。

鲁藻作品

  生于知名文人家庭

  数十年辛勤作画

  “母亲生于清朝末年一个文人家庭,我的外祖父思想开明,主张男女平等,母亲和她的姐妹们从幼年起就接受与男孩一样的教育,各个自幼吟诗作画。母亲14岁在温州画界已初露锋芒,被当时画界老前辈亲昵地称为‘千秋’,意为作品将万古千秋。”许婉琳说,她母亲所用的大量图章和闲章,大部分为温州著名篆刻家、温州博物馆首任馆长方介堪先生所刻。

  “我外婆家的故居位于市区蝉街,房子中间有一方水池,临水的一间便是母亲最初的画室。她自幼习画,每天天色微亮起床,伸手于窗外静静的池水中取清水磨墨,展开宣纸练笔,迎接清晨第一缕阳光。”许婉琳说,后来在一幅画的题词中看到“练笔数十年而未得神似……”,就想到洒脱的寥寥数笔中蕴藏着母亲数十年的辛勤。

  鲁藻最艰难的人生阶段是抗战时期温州沦陷那段时间。当时她的丈夫许文通已迁到江西工作,她带着家中老弱逃难数次。“她常常回忆道:有一次她带着腹中快要出生的我,躲到高山洞里,一下山便有了我。当时因为失去房子,借住在亲戚家,大家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在这样的环境下,母亲在一天繁重劳动之后,在唯一的空闲时间,仍偷闲作画。”

  许婉琳儿时,每次母亲带她到瓯江之滨,幽静的水光山色,垂柳漂浮在朦胧水面的倒影……都能使她感受到优美水墨画的诗意。“以前听母亲说,她少年时的温州,河流纵横,石子铺就的街道沿河道而筑,河中篷船,岸上车马、舟车同行,古朴平和。”许婉琳说,她母亲曾经向她叙述过这样一件事情,“有一天母亲外出,步行到不远的山谷,清风吹拂着她的头发,突然心旷神怡,感觉到山野间绝伦的美艳和大自然无比的自由。现在我回忆起来,这种激情,后来每每在母亲的作品中读到”。

  走出温州,作品受到上海名家大众喜爱

  抗战结束后,鲁藻一家移居上海,她成为“上海女子书画会”会员。“我现在保留了一本《上海女子书画会期刊》,里面就有她的作品。她性格内敛,常在家画画,相夫教子,然而当时沪上的不少画家很欣赏母亲的作品,尊称她为‘兰后’。他们建议她举办个人画展,而她本人十分犹豫。”许婉琳说,后来上海的31名画家和书法家联名发起,举办了她的个人画展。当时上海“大新公司”把 “鲁琦湄墨兰画展”的特大幅展牌,从大厦顶端悬挂而下,十分醒目。

  “母亲后来跟我说,画家同仁们的热情很使她感动,但当时她的内心对开个人画展并不寄予厚望,她觉得水墨兰花不像着色花卉那般显眼,可能不会被大众注意。结果出乎她本人的意料,她画展上的作品,竟被当时的鉴赏家、艺术界人士和民众高度认同,参观画展的人流不断,开展的头两天,作品就被认购了大半。而母亲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已不如前,只好给部分作品标上‘非卖品’。”许婉琳介绍,当时画展的情况引起上海社会的极大重视,从现在留有的剪报来看,当时一周内如《大公报》《申报》等十几家报纸,刊登数十篇有关她母亲个人画展的消息,可谓好评如潮。

  那次画展以后,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期,上海也常举办多次国画展,筹备部门常邀约鲁藻的作品参展,均由许婉琳送去。此时鲁藻患有高血压,深居简出,渐渐淡出画坛,但是她的思绪始终如一地沉醉在画境中,在家中仍然练笔不断。

  在种种打击中倒下,中风期间仍画作不断

  鲁藻从不把自己的意见强加于子女,也不特意引导子女学画。“我的三位哥哥中,只有三哥许琳荪秉承母亲的绘画天赋。三哥六七岁时,正值抗日战争,举家逃难至乐清雁荡山一带,他竟能用毛笔,将山清水秀的风景现于纸上。”许婉琳说,去年她整理旧物时看到了三哥幼年所作的几幅秀丽的山水画,上面还有名画家的题词。

  鲁藻的丈夫许文通,曾是大学教授,上世纪五十年代初任教于香港,于1956年回到上海,翻译当时急需的大量科技文献等。在“文革”初期被非法拘捕,他所有的书籍和鲁藻的作品都被抄走。在那非常岁月里,鲁藻在种种打击中倒下,因中风导致半身不遂,不能言语。

  “文革”结束后,许文通几乎每天扶鲁藻坐起,让她翻阅自己的小本兰作,并在她前面的小茶几上放上一张小纸,一边压上石块,鲁藻就用能动的右手,握住铅笔,在小纸上构图画画,让她暂时从病痛中超脱自我,沉醉在画境之中。

  1979年,鲁藻去世,许文通及书法家友人为她书写简略的传记。许文通把她遗留的部分作品在亲戚协助下拍成照片,又手工做成几十本册子。同代的几位文人和书法家得知后,书写了引言和感言。“当我看到父亲寄来的这本珍贵画册,在欣赏母亲作品的同时,对父亲在艰难条件下所作的艰苦努力,感触良深。”许婉琳说,母亲去世十几年以后,她才得以回到上海,陪父亲度过他最后的数年,“在我帮他整理物品时,见抽屉里保存着许多小画片,画有兰花和各种花卉,那就是母亲中风后用仅仅能动的一只手画的。这些画依然秀美”。

鲁藻

  作品题材十分广泛,尤以墨兰最为出色

  “母亲的遗作中,早期作品题材十分广泛,她画的花卉优美雅致,画的虫鸟等动物栩栩如生。后来,她专攻兰石,尤以墨兰最为出色。生长在浙江的兰花多为瓯兰,山林溪水旁,棵棵兰草舒展着枝叶,它的花朵典雅、质朴,与母亲有着心灵的沟通,正如画中的题词‘风中霜,雾中藏,叶是浓妆花淡妆,莫道石兄交亦浓,相投已遍历星霜’。”许婉琳认为,母亲选择兰花来表达思绪和意境,兰花成了她的画魂。一幅幅兰石作品,对故乡的真情、对大自然的热恋尽在其中。

  鲁藻留世的作品,有的是大幅兰石,约一个半人高,气势恢宏,有的斗方仅仅几笔,精炼含蓄。她的诗词为画中的意念而作,有几幅画讲究诗、书、画结合,有的作品中有当时各派画坛名人的题词,比如方介堪、顾青瑶、李秋君、陈仲陶等。

  “母亲的画,我不舍得挂,唯恐日照久了褪色,可是又渴望能天天看见。凑巧,我在她送给我的一幅裱好带轴的画里面,发现夹着一张小斗方水墨兰花,没有裱过,也没有题诗词,只有签名,可能是被她遗忘的一幅。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镜框里,端端正正地挂在寓所客厅的墙上,这样我可以每天看见母亲的兰花。”许婉琳说,每当她凝视这张画,一种典雅的兰花馨香就会带着远离喧嚣的大自然之美扑面而来,一种自由、平和、超脱的气息便会抚平她的心,“欣赏母亲的水墨兰花,让我久久思索母亲的画兰人生。她的画是生命百态,能使人心静似水,豁达从容。看着这些发黄的画卷,往事沉浮,忽隐忽现。其中有一种美,永不褪色,有一种情思,永远留存”。(温都记者 叶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