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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针一线编织传奇人生
——记国家工艺美术大师、杭绣领军人物陈水琴
来源:科技金融时报 发布时间:2018-04-16 10:38:00 编辑:周苗苗 字体:

  温州文博会期间,130件国宝级工艺美术作品亮相温州,一幅犹如照片的杭绣作品《猫》吸引不少观众发出了这样的感叹,“你以为是照片,其实是刺绣!以假乱真太厉害了!”作品中正在行走的这只小猫的毛发根根必现,炯炯有神的目光更是直入每一位参观者的内心,比自然界活蹦乱跳的动物还要真实几分、美妙几分。

  这即是杭州刺绣,也是中国工艺美术大师陈水琴用尽半生心血所得。那么,是什么样的大家做出了这幅作品?这幅作品的背后又有什么样的故事呢?带着这些疑问,记者在文博会现场对陈水琴进行了专访,她对杭绣的无限热爱也就此在我们眼前展现。

  刺绣选择了我,我一爱就是一辈子

  杭州刺绣,简称杭绣,与苏、湘、蜀、粤传统四大名绣并称为中国刺绣,是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在民间有“闺阁绣”,南宋迁都杭州后,又有了“宫庭绣”,到达鼎盛时期。至清末民初,杭绣仍盛行而不衰,城内后市衔、粥教坊、天水桥一带有刺绣作坊近20处,擅长刺绣的手艺人多达二三百人。不过如今,能够掌握杭绣这门技艺的匠人,只能以“屈指可数”计算。而陈水琴,就是这其中数一数二的大师。

  “家里奶奶、母亲都是村里有名的裁缝,她们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但看一眼衣服或是鞋子就可以做出来。”在杭州东郊长大的陈水琴,正是踏着绣着兰花的黑布鞋,挎上绣着蝴蝶和绿叶的小书包,在山丘中翻越穿梭,完成了6年的小学学习。

  母亲留给童年陈水琴的不仅是餐桌上的美味,还有对丝与线的情感。遗传了母亲的基因,从小就帮妈妈绣鞋的陈水琴,很自然地选择了刺绣,14岁的她接过母亲的针,走进了杭州工艺美术学校,正经地学起了刺绣。

  其间,她系统地学习国画、素描、书法。按照工艺美校的课程规定,学习到第三年,学生要去不同的单位实习,陈水琴因成绩拔尖而有半年的时间到苏州刺绣研究所跟随苏绣名家学习。因为好学和悟性高,陈水琴很快就领悟了苏绣的精华,让她的动物刺绣有了个性和活力。毕业后,陈水琴分配在了杭州工艺美术研究所继续创作。

  单凭一双巧手取代画笔,陈水琴将缕缕丝线化作油彩,一针一线绣出了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花鸟虫兽,惊艳了世人。她总是能很好地把握对象体态的结构比例,运动的形态规律,光影的质感,毛发的位置、走势以及不同材质的肌理等。她针下的小狗小猫或是花鸟蝴蝶,从表情到细节,每个细微之处都透着一股灵性。正是清秀俊逸的江南女子细腻的心思,才能参透刺绣的奥妙。

  “在命运当中,不是我选择了刺绣,而是刺绣选择了我,然后我爱上了刺绣。”陈水琴说,自己这一爱,就是一辈子。

  绣花功夫既要动手更要用心

  浙江省工艺美术大师、高级工艺美术师、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中国刺绣艺术大师……如今70多岁的陈水琴,早已名利等身。但一坐在绣架前,依旧只是一个专注的绣女;一提起刺绣,还是开心到藏不住笑容。

  “看到好的景色我就有一种冲动,然后就会跟刺绣联系在一起,不管是好的风景还是色彩,都是我灵感的来源。”一幅幅作品上跃然针尖的真实,都与陈水琴平时生活中的观察分不开。

  陈水琴说,自己在拍一朵花的时候就马上想到用什么针法处理,看到美景就会产生将其付之于丝娟之上的冲动。一些在平常人眼里不起眼的花、草,在陈水琴眼里,一旦转化成艺术品,就是一个很好的创意。

  陈水琴饶有兴趣地向记者展示了自己正在进行的一幅“孔雀开屏”的作品,“我在微信上看到了一段孔雀开屏的视频,被它的美震惊了,当时就想着我一定要把它绣出来!”而如果想要体现孔雀羽毛舞动时的空灵,就一定要先读图,看懂孔雀毛发的生长规律,毛的长势,然后不断地去尝试。

  陈水琴笑着告诉记者,就算自己大半生都在与刺绣打交道,但想要达到一个理想的效果,过程仍是非常痛苦和漫长的。她说,自己绣画的时候总是要站起来看看,坐下来观察,又要站近了瞧瞧,走远了瞅瞅,不停地修改,一根几十厘米的羽毛就要花去大半天甚至一天的时间。

  虽然头顶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的光环,陈水琴依然每天坚持不少于10个小时的创作。“手工的东西是慢工出细活,需要精心、恒心、耐心,要靠一根根绣的,急也急不来,这就是手和机械的区别。”就是在这样短则半个月长则数年的刺绣周期中,陈水琴的这一双妙手,绣出过德国总统像、中国伟人图,西湖美景和活灵活现的动物。其作品作为外交礼物送出时,总让外国友人叹为观止。

  在举世瞩目的G20杭州峰会召开之际,陈水琴带领刺绣团队全心投入创作大型刺绣四页屏风《荷韵》,作品作为永久收藏展示在中国丝绸博物馆最大贵宾厅,G20峰会期间,这里曾接待过许多重量级的嘉宾。

  用“工匠精神”传承创新杭绣工艺

  想要真正复兴杭绣这项产业,让杭绣技艺不断地传承下去,当前从事杭绣的人数和行业规模还远远不够。为此,在教授徒弟方面,陈水琴可谓不遗余力,煞费苦心。为了不使优秀的传统艺术流失,每个周四、周日,她都会雷打不动地来到中国杭州工艺美术博馆给学生上课,把自己的毕生所学,一点一滴地传授给这些年轻人们。

  在陈水琴看来,想要拥有高超的刺绣技艺,基本功和悟性缺一不可。当年自己学习刺绣的时候,不仅要学习技法针法,还要系统地学习工艺理论、绘画、书法、色彩等知识,但是现在的学校根本没有这样完善的课程,人心更是过于浮躁。

  “一辈子只做一件事,并且把它做到极致”,这是陈水琴对自己刺绣生涯的总结,也是陈水琴对“工匠精神”的完美诠释。并且她也将这份“工匠精神”传递给了她的弟子。陈水琴说,刺绣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专业,凡是愿意来学的,自己都会认真地教他们,但会提出两个要求,一个是耐得住寂寞,一个是守得住清贫。

  如今陈水琴最大的愿望,就是把杭绣发扬光大,并在继承的基础上不断创新。陈水琴最喜欢绣动物,尤其擅长绣猫。绣猫并不容易,从眼神的勾勒到毛发的处理,都深见功夫。陈水琴在杭绣互套针的基础上独创交叉套针技法,突破了原本互套针排列规整的技术屏障,这种绣法能绣出猫毛柔软的质感;布线时,先以粗线打底,由粗到细,层层施毛,由浅入深,最后达到与物象一致的效果。

  除此之外,陈水琴率先研究制作成功了杭绣双面绣、双面异色绣、双面三异绣、双面乱针绣,还带领研制“垫衬盘绣”“三角叠针”等刺绣针法,为丰富杭绣的品种作出了显著的贡献。

  最近,陈水琴又有了一个新的身份——浙江省刺绣协会会长。她向记者透露,浙江省有6个绣种,她正在筹备一个浙江省刺绣展,作为会长的她有责任进一步提升浙江刺绣的整体水平和在全国刺绣届的影响力,把浙江绣种发扬光大。

  记者 陈路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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