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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雁山美
来源:温州日报 发布时间:2016-12-30 15:56:20 编辑:国佳 字体:

  民国时期,自1912年至1949年的38年间,游览旅居温州雁荡山的国内名人达到近百位,其中有学人、作家,书画家、摄影家,有政要名流,他们或结伴而来,或独行进入,给温州留下了一笔丰厚的文化遗产,值得我们高度重视。本报风土版特刊登我市学者洪振宁对此的梳理研究。 ——编者

  洪振宁

  各界名人结伴来游

  1910年代和1920年代,雁荡山的名人游客渐多。他们的到来,与乐清籍名士蒋叔南的推介有关,他为雁荡的建设和旅游的推介作出了较大的业绩。

  1916年,蒋叔南到上海的商务印书馆印制雁山摄影集,参观该馆,并邀请印书馆负责人到雁荡游览。看了蒋叔南拍摄的雁山照片后,10月,著名出版家张元济与蒋维乔、傅增湘、白廷夔在蒋的导游下,来游雁荡。游览后,蒋维乔感叹说,人有恒言“江南九郡,雁荡为最”,非虚语矣!蒋维乔写成《雁荡纪游》,发表于1917年《小说月报》第八卷第一号、第二号,插入照片23幅,后收入其著《因是子游记》(商务印书馆1935年12月版)。傅增湘以后又来了两次,均写有游记。

  1921年6月,著名翻译家林纾(林琴南)与高梦旦、李宣龚、郑孝柽同游雁荡山。林纾自北京来,住宿在蒋叔南兄弟的雁荡山屏霞庐。赋诗十余首,有游记《记雁宕三绝》。雁荡山之行给林纾印象很深,他晚年多次绘画雁荡,已知至少有7幅,笔力精到,诸多佳作,并在上海展览。

  1930年代,来雁荡山的名人最多。1934年,连接杭州至温州的公路修成。这与时任浙江省建设厅厅长曾养甫的得力推进有关。曾养甫把开辟道路列为建设首要,学者称其为“中国土木水利(交通)建设之父”“孙中山建国方略实践第一人”。他在1934年5月来过雁荡山。

  这一年4月,东南交通周览会举办,浙江省建设厅主办,邀请中外名人34人于3月底、4月初分线赴华东六省各地考察,先行周览,撰写游记,为开会作参考。所邀名人中有画家、摄影家、作家等。来雁山游览的代表有赵燏黄,本草学家和中国生药学先驱者;赵叔雍,词学大家,《申报》著名记者;著名书画家、收藏家潘博山、王季迁、胡友葛等;还有著名教育家黄炎培等人。他们分三批,分别进入雁荡山采风,写作游记,拍摄照片,绘画写生,作品收入豪华精装8开本的《东南揽胜》,其中150多幅为画作、摄影和诗文作品,由蒋中正题写书名,1935年3月出版。

  1936年5月,著名教育家蔡元培与吴稚晖、李书华、邵元冲、张默君等人游雁荡山,《禹贡》(半月刊)第6卷第2期(1936年9月16日出版)刊载李书华《雁荡山游记》,详细记载游览情况。11月,诗人、广西大学校长马君武来温州,由项骧陪同游览雁荡。1937年,诗人卞之琳和作家卢焚(师陀)在雁荡山写作。

  山水写生绘画不断

  书画家、摄影家和作家诗人等游览雁荡山后,创作了大量的作品,成为人文雁荡的文献资料,大致可分为绘画作品、摄影作品和诗文游记三大类以及相互之间的融合。

  1926年九月重阳前后,上海美专教授马骀在雁荡山写生,后收入他的畅销书《马骀画宝》,其中《名胜山水画谱》收入雁荡画作18幅,极具特色。1929年冬,郑午昌画有《仰天窝图》,以后绘有《雁荡雨后》《雁荡龙湫图》《雁荡胜景》《晴崖竹树》等。

  1931年,在雁荡山写生的画家有上海黄宾虹,接着是俞剑华、徐培基。

  黄先生有纪游诗,有照片,又画有《雁宕仰天窝》长卷,《夏日山居图》赠蒋叔南,《雁山图轴》赠吴鹭山,此画今藏温州博物馆;《越溪行》赠天如先生,《游雁荡山》赠澹厂先生,《雁山图》赠升侯先生,另有《雁宕双筍峰》《雁宕纪游》。又有写生画稿百余幅,绘有《雁荡纪游册》四十图。《黄宾虹全集》收入其中的十多幅。回到上海后,黄宾虹画《雁宕山巨幛图》,并赋诗《题画雁宕山巨幛》,又为余静芝作《雁山梯云谷图》,赠陶冷月的画也题《雁荡山梯云谷图》。黄宾虹曾对朋友说:这次看山,给我印象极深,使我懂得了什么叫作万壑奔腾。1940年秋,77岁的黄宾虹在写生旧稿的基础上,再画雁荡山水12页,寄香港缘山堂黄居素。晚年还多次画雁荡山。

  自雁荡山回沪的黄宾虹对俞剑华说“雁荡之胜,不让黄山”,俞剑华乃偕同学生徐培基前来雁荡山。两人在雁荡旅行写生一月余,得稿六巨册。回到上海后,俞剑华于1931年9月5日、6日在上海大马路新世界饭店举办绘画展览会,其中有雁荡山写生及门人徐培基山水,共百件,全数助赈。俞还撰《雁荡写生记》,连载于1932年《旅行杂志》第2号至第6号,配发写生画27幅。1935年蒋维乔《因是子游记》出版,收入《雁荡记游》,卷首插图就是俞剑华所绘《雁荡北石梁洞》。2009年6月山东美术出版社出版《宛尔目前:徐培基三十年代纪游画稿》,收入《徐培基雁荡山纪游册》部分写生画作,有《散水岩》《玉杵峰》《龙虎门》《梅雨瀑》《梯云谷》《石表峰》《西石梁》《灵岩胜迹》等及其局部。

  1936年,女画家潘玉良有油画作品《雁荡百将崖》《雁荡散水崖》,当年4月在上海中国美术会第四届美术展览会上参加展览。同年,冯法祀随吕斯百先生来雁荡山写生,也创作了油画作品《雁荡山》。

  1937年,张大千、谢稚柳、于非闇、黄君璧、方介堪同游雁荡,五人合作《雁荡山色图》。以后,张大千、黄君璧、于非闇多次画雁荡山。于先生以花鸟画著名,写有游记《入雁荡之前》和《再倒插一笔》。雁荡山之行,给他印象深刻,十年后于先生画雁荡山水,有《三折瀑》和《雁荡山龙湫即景》,1953年还画《雁荡山鹧》赠给女儿于璜,又有《灵岩鸣禽》等。

  此外,画家陶冷月绘有《龙溜》《瀑前论道》《水墨柳蝉》《雁荡秋景》等画作,贺天健绘有《世外龙湫》图。

  照片被书刊大量发表

  1916年,蒋叔南将拍摄下来的雁荡山风景照片编成摄影集《雁荡山》,作为“中国名胜”第十种,中英文说明,第一集收入雁荡山风景图片31帧,1917年2月商务印书馆出版发行。当年5月即再版。紧接着,第二集第三集分别由商务印书馆1918年1月和3月出版,各收雁荡山风光摄影25帧,各有再版。从前言可以看出,摄影集是蒋自己拍摄的,从张元济日记可以看出,钱也是蒋自己送到出版社付的。摄影集是当时雁荡旅游最佳的推介手段。1918年5月,周锡光编《雁荡山》第四集,收入南雁荡风景摄影33帧,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初版印行,1923年再版。

  1917年,《小说月报》刊登蒋维乔游记,配发蒋叔南拍摄的雁荡风景照,这之后,1930年代,上海《旅行杂志》《东方杂志》《良友》《柯达杂志》等陆续刊登游记并配发雁荡风光照片,每篇文章配照片八至十张。

  1932年8月,南洋问题研究专家高事恒承蒋叔南指示游程,介绍向导而游雁荡山,感慨说:得观大龙湫之真迹,其雄壮伟大,远非梦想所及,虽有生花妙笔,莫能形容。当年11月,他在《旅行杂志》第6卷第11号发表《雁荡巡礼》,配发他的《雁荡山图》(示意图)《小龙湫远观》等风光照片10幅,而杂志下一期的封面则刊登他摄影的《雁荡山斤竹涧之半月潭》着色照片。

  1934年上海良友图书印刷有限公司出版的《中华景象》,入选雁荡山摄影3幅,甚是高档。1934年《良友》第100期特刊发表郁达夫游记《雁荡山的秋月》,配发毕士敦等人摄影的雁荡山照片,最为佳美。1936年《良友》画报第123期刊登邵度摄影的《雁荡览胜》,15幅风景照。

  1937年,画家陶冷月应乐清王济仁邀请,来雁荡山避暑写生绘画和取景摄影,雇人挑着摄影器材翻山越岭,拍摄了雁荡山风景照片51幅。上海书画出版社2015年10月出版的《取景神妙》收入其48幅。1937年美国《地理杂志》有雁荡摄影,着色,传播广远。此外,著名摄影家郎静山有多幅雁荡摄影作品,意境高远。黄炎培著《之东》,插入雁荡照片多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