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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金乐石”谢磊明
来源: 发布时间:2016-12-28 14:43:00 编辑:林靖 字体:

提起温州人在近现代中国篆刻史上的作为和影响力,大家总会先想到方介堪、方去疾等人,对谢磊明则少有顾及。西泠印社副社长陈振濂认为,谢磊明、叶墨卿以及方氏兄弟的地位和作用都有待于更深地认识与挖掘。

今年是谢磊明诞辰一百三十周年,更应该纪念这位温州印坛承前启后的人物。

谢磊明名光,字烈珊,又字磊明,以字行,号玄三、磊庐,斋号顾谱楼、春草庐等。生于光绪十年(一八八四),卒于一九六三年,享年七十九岁。西泠印社早期社员,曾任永嘉县征集文献物品委员会委员、温州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委员、浙江省文史研究馆馆员等职。

谢磊明年轻时曾以贩盐为业,自号“卖盐客”,在温州城区东门一带开设盐行,颇有家产。但他酷爱书画金石,渐渐走上收藏和篆刻创作之路。上世纪四十年代,温州市图书馆馆员潘国存随馆长梅冷生第一次到春草庐拜访谢磊明,梅馆长特地从谢磊明的篆刻作品中检出“瓯江盐隐”“结金石缘”两方闲章给他看,有意无意交代了谢磊明的人生转变。正如潘国存所言,这两方闲章刻下了谢磊明的一生。

“鬼脸儿杜兴”

自《东林点将录》《乾嘉诗坛点将录》《光宣诗坛点将录》等相继问世以来,“点将录”这种品评方式被应用于各个艺术门类。四川学人王家葵依此对近现代篆刻家进行了盘点,于二〇〇八年三月出版了《近代印坛点将录》,活跃于二十世纪的一百零八名篆刻家披挂上了《水浒传》里的名号,五位温籍印人榜上有名(方去疾因去世于二十一世纪初,未能列入)。方介堪是天微星九纹龙史进、周昌谷是地威星百胜将韩韬、邹梦禅是地魔星云里金刚宋万、马公愚是地轴星轰天雷凌振,而谢磊明则被授予地全星鬼脸儿杜兴。

王家葵这样评述印坛“鬼脸儿”:“烈珊篆刻平正工稳,不喜生辣纵横,孙洵云:‘谢氏以冲刀刻印,线条坚挺俊逸,布局匀称工稳,力求于平淡中追逐淳古高雅之趣,绝不狞厉离奇。’今论烈珊篆刻,虽云模拟吴让之、赵撝叔、徐袖海,而气息不与三家相投,工整有之,终嫌平庸,其仿秦汉之作,受明人刻印影响至深,亦乏善可陈,惟其边款缩摹碑帖,堪称独步。印之有款犹画之有题,文、何辈以双刀法作款,如刻碑然,至浙派诸子始创单刀刻款之法,赵撝叔更作北魏书阳文款,间摹汉魏六朝造像,高古绝伦。近世印家款书各有特色,隽逸潇洒有王福厂、唐醉石,奇峭古拙推陈师曾、齐白石,至于吴昌硕篆书阴刻,来楚生汉简阳凿,皆冠绝一时。谢烈珊立身诸家之外,以单刀法缩摹定武兰亭、北魏张玄墓志于印侧,累累数百字,点画无差讹,神情尤逼肖,实边款别格。赞曰:‘日日摩挲吴赵徐,千金顾谱秘石渠。烈珊印侧真独步,铁画银钩北魏书。’”

《西泠百年举要》载有戴家妙《谢磊明传·评》:“谢磊明学养广博,精篆书,善治印,一生临池,刀耕不辍。治印上溯秦汉,下逮明清,后则深受邓石如、蒋仁、吴让之、徐三庚、赵三琛等清代篆刻名家之影响,作品以工稳见长。所作白文印,用刀爽利,光洁平直,淡雅津逸,有君子之风。所作朱文印,兼有邓、吴、徐三家风采,婉转流利,婀娜多姿。偶亦用大篆入印刻朱文,颇见己意。”

刘绍宽《春草庐印存跋》中有这么一句:“先是永嘉言篆刻者期于叶墨卿,自君出而人言始有异同。方君介堪始以承君指授,今遂以所诣名沪上。顾君犹落寞家居,不改其素,此又见其深潜蕴蓄不可及也。” 叶墨卿是谢磊明同时代温州又一位重要篆刻家。

方介堪评价谢磊明的篆刻则曰:“谢公性傲,一切学问均以我之性之所至为去从,决不肯俯首于某一家。”

谢磊明把《兰亭序》《张黑女》等整篇缩小摹刻,作为印章边款,堪称一绝,令人叹服。将所刻《张黑女》局部放大与原碑对照,“可得原刻神形之八九”。故当时向谢磊明求印者,多索长款。

韩天衡在《袖珍碑刻 精微画图——印章边款艺术欣赏》中指出,“边款艺术衍变到近世,亦有可喜的长进”,有大成者当推谢磊明:“他的刻款手段出于篆刻水平之上,他往往置名碑佳帖于案几,一面玩味碑意,一面则以刀为笔,将通篇的古碑文字,缩临于印石的四侧,能达到惟妙惟肖、神完意足的境界,令人抚掌叫绝。”

当然也有人对此颇有微词。唐吟方《半个印人》以罗福颐“我不会边款”说开去:“比如说隋唐以前的秦汉,印章不曾有边款一说,如果以‘印宗秦汉’为准则,罗福颐自嘲式的‘半个印人’听起来倒成了正宗的古法,反是那些在边款上雕龙镌凤的印人等而下之了。……近现代像罗先生心存高旷古风的印人,实在少见。大多数印人心怀明清,抱着‘印面小世界,雕琢大天地’的想法,不肯放过在小边小款做文章的机会。赵之谦开风气之先,后继者一个个勇往直前,朱墨世界也端赖一代代刻款能手的前仆后继,异彩纷呈。本世纪初有一位谢磊明先生把边款作为专工,练就一手绝艺,惊天地,泣鬼神。代表作是把王羲之《兰亭序》全篇一字不漏刻于印边。作为印人的单向发展,以至红杏出墙,自有他的妖娆之处。然而另一方面,他游离印章主线创作又回到缩微碑刻的路子上,这还算不算是印人行为呢!?怕要另立一个单项来评判他了。”

在王家葵排位中,之所以谢磊明座位靠后,也是因为“边款毕竟是印面的附属物,若癖于印款而疏于印面,则有点本末倒置”。另外,他并不认同方介堪之评,“谢磊明篆刻面目颇多,但都很平庸,这枚‘梦里不知身是客’摹吴让之,既呆板,更缺乏吴让之浑厚之气;‘永嘉谢光之印’学徐三庚,但字与字间不能交融,全非徐派正格;‘南去北来人自老’拟赵次闲,短刀碎切尚不失稳重”。

无论对谢磊明的印章边款或褒或贬,已然不能否定这是他篆刻创作的最大特色了。

尽管《中国美术百科全书》《中国现代美术全集》《中国美术家人名辞典》《民国书法篆刻人物辞典》等均收有谢磊明条目,但关于他的生平、轶事趣闻及其艺术成就研究论文却寥寥无几,目力所及仅上述王家葵、戴家妙及潘国存《金石篆刻家谢磊明》、吴景文《浙温谢磊明珍藏秘籍记》、范琼伏《谢磊明晚年〈十二花神印玩〉边款艺术刍议》 等,故交、家属、弟子几无专题文章留世,这对后人认识与研究谢磊明无疑有一定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