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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道
来源: 发布时间:2016-12-28 14:33:00 编辑:林靖 字体:

书法是中国文化的代表,也是中国传统艺术的核心。即使今天中国人的日常生活远离了毛笔书写,代之以电脑键盘,中国人仍然通过汉字的日常使用得到视觉熏陶,甚至可以说,书法决定了中国人最基本的审美形式感和审美方式、审美格调。对汉字的审美需要决定了中国书法的长盛不衰。在21 世纪初期,为了普遍提升中国人的艺术素质,加强中国文化对全世界的影响,提倡书法,已经是不二之道了。

书法作为人生的妙道之一,浸润着国人的精神世界。一点一画,看似朴素单纯,实则韵味无穷。若论个中关系,虚实疏密,黑白相生,刚柔相推,方圆相成,这难道不就是老子的道所呈现的深邃内蕴吗?一般人以为,道是玄虚的,不可表现的,于书法中,却是明显的;道是不可思考的,于书法中,却是入手的基本法则;道是不可感受的,于书法中,却是体味节奏的玄机所在。于是,书法的道即老庄的道,老庄的道深藏于书法的线条墨色之中。古人云:老庄告退,山水方滋。山林之气暗合了老庄超越尘世的精神追求,山水的绘画风景可以洗涤人间的喧嚣,幻出城市中的山林。而人们终于可以悠游于天地之间,感悟天人之际的道。此道竟然超越了山林的形象,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完全是一气的流转,没有了具体形象、思想的杂乱纷扰,只是内在精神的一片澄明,如同虚空遍及全身肢体,屋宇庭园,十方世界。于此只是默然的一画,即书法的纯粹的一根线,在空无的宣纸上流走,流走于虚实相生、长短相形的合于道的化生之中。只是如此默然一气的书法,与生命的道是最默然契合了。书法之谓道,不就是如此圆融的特性吗?

“俗人察察,我独闷闷。”世人好五色,我独守书法的素淡;世人好繁华,我独守书法的简洁;世人好欲望的刺激,我独守宁静的挥写。那不可企及的弘一大师,出家前有着传奇的经历,作为先驱驰骋于近代以来的戏剧、音乐、文学、绘画、书法篆刻领域,而一旦对于生命升起神圣的内在终极价值的追求时,艺术的人生向更高层次的人生境界探索时,一切声色的繁华如戏剧终于落幕了,惊世骇俗的裸体模特的绘画也退出了生命的视野,动人心魄的音乐也远远隐去,只是书法伴随了智者悟道的后半生,直到完成生命的绝唱。我与智者相较,倍生惭愧。不过,悟斋的笔名正是对于自己生命的期望。在游历世界、讲学欧美的路程上,我始终没有忘记的是,以笔写出心中最广大的境界,超越一切束缚,打破所谓中西的人为障碍,达成圆融自由和逍遥自在。我也始终希望完成自己生命的理想境界,以逍遥的心境影响人世,因为独乐不如众乐,一人逍遥不如共同逍遥。

浙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传统的文化传承如此深厚,儒道两家悠远绵长,成为书法艺术最为丰厚的土壤,培育出了“二王”以来伟大的书法传统,使实用的书写具备了深厚的内涵。王羲之晚年向道,悠游于生命的“静照”和书法的神行之中;而虞世南在书论中,起首就称“书为妙道”,岂是偶然? 从印度传入的佛教心学,不但丰满了中国传统的内在超越的圣贤之道,更充实了“书为心画”命题的意蕴。从《文心雕龙》迄至清末,中国的文艺思想莫不融汇于佛家的心性思想和实践。而浙江作为吴越文化的渊薮,影响巨大。在书法领域,无论是智永和尚的《千字文》,还是徐渭放达的狂草,无论是王羲之的“静照”思想,还是弘一大师李叔同在浙江杭州任教艺术课程,以“非思量”观念作为书法的最高书写境界的原则,都证明了浙江的书法既具有深厚的道的传统,又具有融化异域文化的优良传统。在21 世纪,杭州成功冠以中国书法名城,成为省会城市中唯一的中国书法名城。这份特殊的礼物,既深深得益于古人,也警醒着今人。

我作为浙江的一分子,如同一滴水借助于大海的威力,才能进行个体生命的伟大事业。自从1979 年考取浙江美术学院书法研究生以来,作为全国首创的书法专业仅有的5 名研究生之一,我的生命,我的书法事业,在如此历史机遇下,无形中与整个浙江和中国的书法事业联系在一起。

我们五个人的豪情壮志,虽然方向不一样,但是都和整个浙江的传统及时代不能分割。这既是历史条件的丰厚赐予,也是创办这史无前例的书法艺术专业的前辈的希望寄托。登台怀古,不禁恻然,古人已然不见,先师音容邈然。我虽有志于书法创作,赖散翁夫子赐号“悟斋”以相励,然而,道尚未悟,书法也不知和古人有多少距离,但心境游历于世界万里,讲学欧美等如今的西方世界,欲向西方艺术呈现书法的艺术魅力,也希望把西方艺术的优点化入书法。兀兀穷年从事现代书法,个中甘苦,不足与外人道。如此寂寞,却正是艺术上的孤独之境,深夜行笔,却怀着莫大的纯粹的艺术的乐趣,于不能买卖的挥写中,于不能沽名的墨迹里,得着超越了名利心境的大快乐、大自由。这就是书法的道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明白这离生命的纯然之道不远了。

我的大字创作已经默默地进行二十多年了。如今风从者不少,当然是欣慰于怀了。“但开风气不为师”也是不错的安慰,因为毕竟艺术生命从个体扩展到了整体。在这默默的二十年里,反对的声音不少,只是我内心的力量使我不能放下如此巨量的书写。在实际的静照和反思里,《泰山金刚经》等佛教文化的摩崖大字书写,已经是经典的精神文化产物和书法作品。这正启示着我,大字书法的创作暗合了内在的广大心量。广大的心量和巨大的书写是匹配的,只是古人借助于其他工具、岩石等条件,表现学道者的心量境界,而今天却使我们具备了纯然书法书写的笔墨等条件,可以在屋宇之内进行屋宇之外的天地之间的摩崖大字般的表现了。如此通于天地般的书写,其表喻的精神境界,真可与史家“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的精神追求一致了。对于书写的技巧,须举重若轻,化粗重为虚灵,为大字创作的不二之门。如此,书法道,希通彻天地古今,望广大心量空灵。

道不远人,道在瓦砾,道在无为。中国书法在东方文明的长河中浩浩荡荡,连绵三千多年,不仅在于笔性结字之光华,亦缘人借毛笔来寄寓心性,抒发情怀,人性不灭,书道常新。

可以说,凡是争奇斗妍,离经叛道,或陈陈相因,优孟衣冠,终非书法之道。

书法道——借古开今,以人为本,与时俱进。书中有法,以法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