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 |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欢迎来到,瓯雅艺创空间网上平台!
100%真迹永久保真

服务热线:0577-88096761

您当前的位置 : 温州书画艺术网 > 瓯雅杂志 > 视野 >正文视野
林曦明:水墨喜雨楼
来源: 发布时间:2016-12-28 15:14:00 编辑:林靖 字体:

作为中国书画的海派第三代代表性人物之一的林曦明先生,其山水画有一个永恒主题,即表现江南的山水之大美。在他的画笔下,江南水乡呈现出宁静清新、明丽疏淡、生动盎然之美。他认为是故乡的山水孕育了他“绘画的魂”。而令他魂牵梦萦的故乡就是温州永嘉乌牛。

因温州日报报业集团成立十周年纪念活动的因缘,7月5日上午,温州日报报业集团纪委书记谢子康一行走进了他在上海闵行区的画室。一进门,九旬高龄的他,步伐稳健地从房间内出来迎接来自故乡的我们。一头银发,面色红润的林老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说:“让你们久找了。能找到,好,好。”这样一说,让找他画室而超过约定时间的我们感动。他的平易近人、平和儒雅,让初次见面的我们,立刻拉近了与这位大画家的距离。

画室是一个在五楼的套间,进门右手边的墙上挂着他题写的“喜雨楼”,装裱在一个镜框内。客厅内摆放着沙发和画桌,沙发背后的墙壁上挂着他的两幅剪纸作品和一幅水墨画。画上题:“雏鹏 写此少年壮志之图”,毕加索风格。长方形的画桌靠窗安置,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画桌东面的墙上,有一幅水墨雄鸡图,清雅的水墨,笔力雄健。靠墙,两幅水墨画立在那里,一幅黄绿蓝白黑的水墨画,色彩丰富鲜艳,引人注目。我们的话题也从他的这幅水墨画开始。

瓯雅:林老,看您画上的落款,这幅画您是今年五月份画的。这样色彩鲜艳的水墨画以前并不多见,这是您的一种创新吗?

林曦明:算是吧。我想用这些鲜艳的色彩表现江南春耕的情景。你看,整个色调给人是欢快的,是清新的,是感情丰富的。这是一种尝试,个人感觉还没有画好,下面的线条太实,要虚一些,那样画面显得更空灵些,更有意境。

瓯雅:在您的家乡设有林曦明艺术馆,其中,也设有“喜雨楼”。可以看出您很喜欢这个名称,是与您喜欢画江南山水有关系吗?

林曦明:这个喜雨楼有一个小故事。我父亲是油漆工,在当地有知名度,我小时候也很喜欢画画,跟随父亲学。家里是爷爷当家的,他不懂这些,也不愿意我学这些,他只想我能多劳动,从山上多砍些柴回来,或多点时间去田里劳动。只有当落雨的时候,才是我画画的时间,一画画,我心里特别开心。这样,在我的印象里,落雨的时候,才是我欢喜的日子。也就特别喜欢下雨天,喜欢雨水。后来,就有了“喜雨楼”。

永嘉的山水美,我老家后山有一座亭子,喜雨亭,就是我捐资建造的。亭子的那个地方,风景很好。以前人们上山砍柴的时候,挑柴回来都在这个地方歇脚。可落雨天,就没地方躲雨休息。这样,我就在这个地方造了喜雨亭,一来,让人们有个躲雨歇息的地方,一来,增添这里的美景。有亭子,点缀一下,人们在下雨的时候,既能欣赏这里的美景,也能喜欢雨水,喜欢这里的美景。

瓯雅:您还用过其他的斋名?

林曦明:斋名?我不喜欢用“斋”,太老气,刘海粟曾为我题写过一个斋名,我一直没有用。还是喜欢“楼”,现代,大气。

瓯雅:您的作品中,“牛”题材的画较多,可以看出您是偏爱“牛”的。这与您是乌牛人有关系吗?

林曦明:有的。我过去家里是种田的,对牛特别有感情。“乌牛”也是我的艺名。乌牛图章刻起来也好看,有空间感。以前媒体也刊登过,我是乌牛人,属牛,爱画牛。

瓯雅:今年4月,在首届江南画派书画名家邀请展中,有您的作品参展,这次展览有30位画家100多幅作品展出。这是否说他们将您的作品划入了“江南画派”?

林曦明:有这个情况。但我长期生活在上海,又是海上画派。今年9月,由“黄土画派”创始人刘文西发起,在北方开一个中国画派的工作会议。我作为副组长,也将参加这个会议,现在在准备了。每人三幅作品,我有发言。上海不是我一人参加,我们有个海上水墨画院,我是院长,有几个画得好的,都参加。我们是南方人,画好江南山水是我的一个追求。

瓯雅:您对当前“画派”林立现象如何看?

林曦明:我认为,提倡画派,提倡风格多样,是好事情,能促进创作,促进文化艺术的繁荣发展。每一个画派的创立提出,有一面明确的旗帜了,也是好事情。海派也有人叫江南画派,这个范围比较大。传统意义上,指住在上海的画家群体,第一代是以任伯年、吴昌硕、虚谷等为代表,我们属于第三代了。温州也与海派有关系,温州的马公愚、方介堪等也都是海派画家的代表性人物。

瓯雅:现在您的画,大家一看就知道是您的作品,风格明显。您认为一个艺术家的创作周期,或者说一个艺术家一生的创作应该是怎样一种体现方式才是最理想的?

林曦明:其实,海派的风格对我来说还有点拘束,因为上海城市太难画,都是高楼大厦,钢筋水泥,画起来并不好看。东方明珠有点特色,也不能老是画这个东西,是不是?

我画江南山水都是大块面的。画什么内容用什么笔墨,墨分五色,焦、浓、重、淡、清五个层次,去表现山水。

瓯雅:有人将您的作品同您的老师王个簃一起归为“逸品”。您如何看待自己作品的艺术特色?

林曦明:王个簃先生是吴昌硕的学生,传统功底扎实,画的是文人画,但创造性不够。我跟他学画比较早,那时我在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当美术编辑。他住在中山公园(上海)附近,我们杂志经常向他约稿而认识,就向他学习国画、书法、诗词。他对我帮助很大。我在  山公园内有一小工作室,挂有四幅画像,第一幅是苏昧朔先生,第二幅就是王个簃先生,第三幅是齐白石先生,第四幅是林风眠先生。这四位都是我艺术道路上追求的老师。

我画的是现代水墨。是大写意的,风格明显的。我顺应时代的潮流,用大水墨、大写意去画江南山水,表达现代的生活情趣。这也是我艺术的最大特色。

瓯雅:在您从艺过程中,哪位老师对您的影响最大?

林曦明:我的画受林风眠影响比较多。我的现代的画风,从他的画里感觉到的。他很勤奋的,同一个题材都画几十张,摊在地上,拣一两张最满意的自己留着。其他都处理或卖掉。我和林风眠先生走的近也有原因的。我刚到上海不久,拿一些在家里画的稿子去拜访贺天健先生,说想要多请教他。贺天健一看,不客气地说,你画的这不叫画啊,乱七八糟的,要跟我学,我这里很正规的。在他看来,没传统的就是乱画。我学传统有底子,但是要革新的。这样子我闷闷不乐,有次和林先生说了,林先生鼓励我,说画画要有感觉就行,你感觉好的,贺那边的东西是个套子,套住就死,你有了画我这里多跑跑多聊聊就是了,又讲了他受祖父的影响,也是做民间美术,石匠。大艺术家,思路很开阔,也是讲创造的。

瓯雅:黄宾虹曾提出“夜行看山”“逆光看山”的观点。古人的山,中间鼓起来的地方着墨少,但是他的学生李可染是反其道而行之,他逆光观察山,亮的地方恰恰也就在山的边缘,中间他反而画黑。他山水画里的画眼是云、水、瀑布、房子的白墙,这些东西最亮。他把角画黑了,把这些亮的地方反而逼出来了,突出出来了,白的地方特别醒目,而且他白的地方留得特别小心。您的山水画中的有些山是如此,大块的黑,山的边缘留白。是否也受到李可染的影响?您的牛,有人说与李可染先生的牛神似。您如何看? 

林曦明:我有学他的。他的牛画的比我好,比我画得早。我也有写生的,在五七干校的时候,画过很多牛的速写。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海滩边上散步时发现了许多水牛,这可是画画的好对象。工宣队不让我画,我偏要画!晚上偷偷地准备好纸笔。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偷偷来到海边观察牛的生活习性,给牛写生。从那时起我真的从内心深处爱上了牛。我将画牛作为我的一个课题。

瓯雅:书画同源,关于诗、书、画之间的综合关系,您是怎么把握的?

林曦明:画家要多看书,多学习。中国画是多门学问的综合,要融会贯通,将别人的经验、自己的经验总结综合起来,形成自己的画理。

瓯雅:对传统中国画来说,更注重前人经验,很容易产生司空见惯的模式。对于今天而言,中国画是不是也可以借鉴外来艺术的有些模式,比方说它的形式感、构成,或者一些造型上的元素、因素?

林曦明:在艺术上,要活学活用,哪怕离经叛道,都可以尝试。一味讲传统,一味反传统,都不行。我个人理解,传统笔墨要与现代生活结合在一起,画出现代感,达到美的效果,就是好的。

林风眠先生就用排笔画中国画,张大千也曾用多支捆在一起的毛笔画泼墨山水。画中国画不一定非得用毛笔,工具是需要改革的。我们最主要的看画出的表现效果。